试贴--琐碎记忆
那年那月, g: r" m9 _. I- z1 M9 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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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休假/ p6 f" h6 \/ a) |+ d&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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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，春节的前几天，在廊坊学习半年回来，导弹班还没组建，到营部报到后没地方可呆，正好文书最近休假了，营长便让我住到营部暂且代理几日文书工作。
) v; l* X& F8 S 正月初七那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下午，我和几个老兵在和暖的煦日下八十分甩得正欢，文书拈着背着夹着大包小裹的回来了，老远就能看到他那种特有的眯眯笑容，如同那天我去廊坊和他分别时的笑容一样，憨厚，朴实，率真。我们几个立即丢下手中的牌，一窝蜂地跑过去学雷锋做好事，争抢着要帮文书拎包。& R+ b0 N* }$ k+ r5 c% d g$ M1 ?
文书看到我，先是惊喜地来了个美式拥抱，然后诧异地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我说，就春节前，回来时听说你休假了，怪想你的啊，现在我睡的还是你的铺呢……8 s- @4 P- F7 u/ u, U' x( r
那几位老兵见我们在叙旧，不耐烦了，冲我嚷嚷道，有什么话以后再说，快问问文书哪个包是装土特产的，呵，这帮兔仔子，装强盗啊！
+ p0 X, c9 n/ p( X1 T' y, z: X 晚上是和文书挤在一起的，自然又是一个无眠到通宵，那夜的那弯月亮也很恬美，一直都在静静地听着我们的心思，真到天亮。
# ]6 I' o, t) a: I. k& y 第二天早饭桌上，我向营长请假，说，营长，文书现在回来了，我没什么事了，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休个假。文书也附和着帮我说话。营长很干脆，休吧，本来等文书回来就准备让你小子休个假的，时间别太长，十天吧，长了要报团部批的，麻烦。
( p3 H6 F* V, D6 D0 Y6 I* ]% a 十天？足够了，我心里窃喜，如果要让我说，我还考虑着一个星期不知道营长准不准呢。见我犹豫没答话，营长愣愣地骂了一句，你小子还不知足啊，非要我到团部跑一趟？“嘿嘿嘿”，我傻笑，够了够了，谢谢营长，等会我就可以动身了吧？, S& c9 \ q u6 P. u
收拾好行李，文书送我到路口拦车。自告别家乡到部队就没回去过，想着马上就要见到阔别已久的亲人，还真有些激动。车来了，文书抬手拦下，临上车时，又打招呼说，时间不够就在家多呆几天，营长那边我来周旋。呵呵，我点头，看着他憨憨的笑容，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的激动。找了个位子坐下了，隔着车窗的玻璃，朝着越来越远的文书用力地挥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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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?! S) x; _. a' W6 |" ~二 探乡# l5 W2 W1 M# m8 [ M1 _: K5 w& G1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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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，入伍到部队走的是水路。出发是清晨，在薄烟笼纱的池口码头上的客轮，沿江东去，漂流一日，于华灯初上时分到达镇江，在镇江休整编队后乘坐部队接兵的大卡车，一路风尘被送到军营。此次探乡，坐的是长途汽车，但没有直达至家乡的，中途需转一站。5 q: L' {4 i: U3 k1 Q$ l& s% z
车平缓的行驶着。第一次走这路，沿途很陌生，于是新鲜且好奇地领略着窗外悠悠忽过的风景，一处一处，目不暇接，静静的，隐隐的。不知过了多长时间，终于抵挡不住一宿未眠的疲劳，头斜靠座椅脸贴在窗沿窗棒转睛制大卡车，一路颠簸到的军营。这次回去，走的是陆，酣酣地梦起了故乡。
6 d7 b1 _. t" a3 J 忽一阵急促的减速，车也由平缓至轻轻颠簸，人也被颠醒。迷糊着双眼莫名朝窗外看，但见前方公路的两边好像被削了一样，变得窄将起来，并且路面坑坑点点，在不远的路边杂草间，竖起着一块大标牌。当车从牌下摇晃驶过时，我能清晰地看到牌上的三个蓝色大字，“安徽省”……忽然间，心情飞扬起来，此刻的山，更青，水，更绿，路，也不再觉得颠簸，绿荫丛中的座座村庄在青山绿水间亦显得那般的静谧，虽少了城市的那种喧闹，俨然也没有冬的萧条，处处显露的，都是春的勃勃生机。
o3 M8 S2 G$ k, s7 T 是呵，我感觉到故乡的亲了，尽管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离真正的家乡有多远，但心，已经包容在故乡的氛围中。我激动地感受着窗外的故乡印象，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，几分相似却又不尽雷同。那山，应该和门前的丘陵绵延一起；那水，也是和门前欢快的小河同唱一歌吧！处处片片的沃野，宛然就是我曾经流淌着汗水耕种过的麦田！ 1 V4 R: } ` _- a8 I
思绪流淌着，记忆仿佛是回放的电影，一帧接着一帧。还没到结束的时候，车已经钻进了闹市，驶过几道路口，穿过几处天桥，然后，拐进了车站。 : k W1 d* r: y% D$ y! a
下车后径直到售票口买好去家乡的车票，穿过通廊走进候车厅，还带着节日气氛的候车厅里人群熙来攘往，走亲访友、探家归岗、还有三三两两穿梭人群中叫卖茶蛋的，把整个候车厅吵闹个不堪。我找到检票处，坐在前面长椅上候车，时间尚早，不想理会嘈杂的人群，便闭目养起神来。
( c, Q) S7 J. p; {$ f: M 正欲困盹的时候，忽然“噗嗵”一声将我惊醒，我眯开眼，一只大行李包跌在我身边，斜上望，面前站着一位女孩，纤手捋拟着秀发，扬头甩往肩旁，然后弯身，在我身边坐了下来。我心阵阵愉悦，觉得这女孩似曾相识，使劲想却无法想起，那种忧郁的美丽，应该就是凤姐嘴里宝玉眼中的林黛玉了。 & A$ ~ C) A" Z* O- a8 Y
淡淡的幽香侵袭着我的鼻，直渗入我的脾。困意早已远遁，集中思想翻遍所有的记忆，也找不出最初的印迹，可能吧，或许只是在某夜的梦里，或许，在上一个轮回，我们有过几次的擦肩，于脑中存留的影子，只是一个轮廓。今天，直接面对，那些影子便如此清晰，所以如此熟悉。我用心地记着她的每一处细节，怕这次的错过，又将是无限的遗憾。可时间（TMD）①就像一个调皮的顽童，总喜欢和你捣蛋，当你希望它慢些的时候，它如白驹过隙，恍然犹思间，广播声起，该检票了。
, O8 m% W' c, d7 g 我起身，见她吃力地提着那包，护花的念头油然而生。“我来吧”，简短铿锵的声音从我自信的嘴里说出来，显得那般不容置疑。她怔怔地望着我，没有反对，羞涩的笑容中带着些许感激。我夺过包，从容地拎过检票口，掂至车后，扳下行李架扶梯，将包架到了车顶上。整个过程，她一直不停地道谢，说实话，真喜欢听那玲珑般的声音。 8 p/ |9 I$ w- s8 t, x: R7 Q, ~
终于知道她的名字，叫张荷，张荷的“张”，张荷的“荷”。 Z3 j/ k7 |5 v8 t! J8 k
找到我的座位，靠在她旁边。心里想，还真得好好感谢老天——有眼。
' @7 {% b# @, x' S4 o 见我坐下，她莞尔笑笑，这次轮到我面露羞色了，坐在她的身边，竟然是那么的窘。或许是她有所察觉，便主动和我拉起了家常，她叫张荷，六月生日，出生时荷花开得正艳，姑姑给起的这个名字，父亲是乡里闻名的油漆匠，她说，只要你到光明村，提起张漆匠师傅，没人不知道的。我应了几句，打趣地说漆匠在乡下可算得上是艺术家哦，难怪生的女儿这么漂亮。顿了会，又问，为什么不叫张莲呢？ ! D( S; t$ d5 O2 r
“咯咯咯”，银铃般的笑声，很动听。
6 s/ B" M' }% k& a9 E/ ` 她说，刚开始是叫张莲，姑姑说莲俗了些，便改了。 + M! z3 N4 k4 h2 z: x. }
我笑笑，“莲”确实俗了些，且多用于口语，“荷”才是书面语，说着也雅一些，动听一些，再配上你的姓，张开的荷花，真的很生动呵!/ y' b h: v1 N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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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注释】; D: |1 P0 D0 K6 b- N
①（TMD）:语气助词，表示愤怒的程度，意思不懂可开帖问版主，亦可发送短消息咨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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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本帖最后由 梓渊 于 2008-6-2 19:50 编辑 ]
